就连不是众人所看的羽生和周巳,都有些不自在,反观视线中心的云枕松,放松随意,步子都没乱一下。
三人走近,众官面带欣赏与崇拜地看着云枕松,等待他行礼时,他们要假模假样地推辞说“哎呀云大人你不用行礼了”。
结果呢?等了半天,两拨人面面相觑,云枕松站得心安理得,这帮受惯别人恭维的中州官等得面露难色。
羽生俯下身,提醒自家主子:“要行礼。”
“嗯?”云枕松道,“哦,我说这是干嘛呢。”
他刚抬起胳膊,就有人托住他的手,笑得极其虚伪:“免了免了,云县令才高八斗,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所以,刚才等啥呢?
云枕松反应过来他们的虚伪和假惺惺,心中鄙夷,不咸不淡地道了谢。
场面一下变得微妙,空气中流露几丝尴尬。
“晌午日头大,各位大人进屋说吧。”云枕松轻叹了口气,也是服了这帮死要面子、死不认错的官员,抬手礼貌地引他们进屋。
粮仓旁修了个办公处,专门给仓大使用的,云枕松走在最前面,进屋前还敲了敲门,这一举动让不少人震惊。
县里最大的官,进下属的办公处还纡尊降贵地敲门,这要放在中州,仓大使一定会被扣个以下犯上的罪名,拖出去五十大板。
县里的官员早熟悉了县令为人,不吃惊,但也没理所当然,仓大使闻声抬头,眼睛巡了一圈,即使认出中州督察员们,但还是单独先向云枕松问候。
屋内其他小吏亦是如此,无需提醒,动作整齐,没有丝毫犹豫地放下手中毛笔,纷纷起身,对云枕松毕恭毕敬。
“都忙你们的,”云枕松笑了笑,摆手道,“各位请坐,县里没什么好茶,大人们体谅。”
王沽低头瞥扫刚端上来的茶杯,都是碎茶渣,的确不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