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是他李廷下的命令,要灭曾经的工部尚书汪平的全家,替受伤的韩裴讨个公道。同时连根拔起的还有汪平吞占了巨额财产,足以养活一个州。
汪平靠修建各种工程,从中捞得油水经逐渐累月的积攒,要吓死人。
自从韩裴开始整顿吏治,他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极端害怕加速他走向生命的终点,于是他派出刺客,出手不慎,阴沟翻船。
灭门当夜,中州城外护城河的水是猩红的、滚烫的,空气变得粘稠,守城门的将士吐了一夜。
在这之后,严刑峻法彻底落实,人人自危。
这是韩裴想要的,但貌似又和他想的不一样。
“知道。”韩裴颤颤巍巍道。
李廷终于出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他喝了口茶,佯装从容:“想必你昨夜已经知道齐剑霜没死的事,朕心中已有打算,但还是想听听韩卿你的看法。”
有打算还会屈尊降贵地过来找他?有打算会在今日朝堂任由大臣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韩裴回话滴水不漏:“嗯?回陛下我是今日才知晓这事,如今还没缓过来,不好在圣上面前班门弄斧啊。”
“但说无妨,朕不治你的罪。”李廷得意,以为自己宽容大度。
“那……好吧。”
韩裴清了清嗓子:“陛下,臣斗胆问一下,如今为何不敢动齐剑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