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能对付北疆,守住北边防线。”

“是,但他现在显然昏了头,有谋逆迹象。”韩裴循循善诱,跪在皇帝脚边,脊梁笔直,骨子透出不服输的傲气,“但北方局势严峻,他断然不会贸然出兵南下,否则一旦十九部也在此时出兵,他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只有死路一条。”

李廷豁然开朗:“所以先把他当棋子,利用他勦灭北匈,成功之后再杀也来得及,不成功也就战死沙场了。反正他难逃一死!”

韩裴错开皇帝的视线,良久“嗯”了声。

有棵百年老树,树干粗旷,枝繁叶茂,足以乘凉。

此刻李廷就坐在阴翳下的石桌边,吹着夏风,品着浓茶。

而韩裴跪在阴阳交界处,一半身子在阴影里,一半身子沐浴在烈阳中。

李廷忽然道:“不对,太冒险,必须用什么方法牵制住他!”

“回陛下,先帝是如何牵制了齐老将军?”

李廷想了想,一拍石桌,发出巨响:“孩子?!”

“正是。”韩裴语气平平,不见喜色亦不见忧愁,“软硬兼施。既要派更多的将领压制他在军中的权利,也要赏,赐他爵位,赏他千两黄金,再派一位可人的公主随行,二人日久生情……”

“生个孩子,然后把他妻子和孩子一起接回中州!”李廷抢话,笑得狰狞,“哈哈哈哈,不就是荣华富贵么?朕许了!”

李廷高兴了一会儿,一转眼看到矮自己半身的韩裴,连忙起身,亲自扶起他:“韩相呀,没有你,朕可怎么办呀。”

“陛下身边人才济济,臣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