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扭了扭脖子,让齐彦躺着别动。他则伏在展开在桌案的图纸上小憩,齐彦后背朝上,看不到云枕松弓背入睡的场景。
李廷算是被逼得没招了,主动寻到韩裴府上,韩裴匆匆赶来,急慌慌谢罪,李廷享受着他的跪拜和惧怕,过了一会儿,才不痛不痒地摆手道:“起来吧,朕没打算把你怎样。”
“是。”韩裴虚弱地起身,身后人扶起他,“多谢皇上。”
李廷眯起眼,冲那人扬了扬下巴,道:“这个就是什么……泉?救你的那个太监?”
事后李廷派人查过,这人打小生活在各个杂耍班,美化地说是学了一身本事,客观地说就是卖命,几个孩子被关一起,成天互相殴打,谁打赢了谁吃饭。
李廷一下子放心了,还以为他专门经过训练呢,所以李廷便没再关心什么泉。
“周泉。”韩裴小幅度地冲周泉挥了挥手,对皇帝道。
周泉小心翼翼退下。
李廷喝了口茶,眼神带刺,话锋一转:“不过,你无视朕的命令,在家躲得倒是清闲啊。”
“臣不敢。”
“你还有不敢的事?”李廷摆架子摆得正上头,“朕赏识人才,你算一个,可你如今这一步步走向的,是商鞅的路。”
李廷靠了回去,睥睨韩裴,冷笑:“你想让朕做秦惠文王?”
“你知道么,世家大族对你早心存不满,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杀你平息众怒,安抚了他们,朕的地位会更稳。”
韩裴心里笑他天真,什么都往外说,藏不住情绪。
把话说得毫无退路,当真不怕韩相一呼百应,掀了李家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