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抿唇,之前程绥调查过云枕松的身世,的确是自幼丧母丧父,吃百家饭,勉强长大。
他嘴笨,不会安慰,更不会哄人。
好在云枕松喝醉了,也不需要别人接话,他只自顾自地嘟囔:“我可以自己可怜自己,但你不能可怜我。”
齐剑霜干巴巴道:“我从不可怜任何人。”
“那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云枕松的声音里多带了几分怨怒。
这人连头都没抬起来,怎么可能看见齐剑霜什么眼神,再说了,齐剑霜的眼神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也不知道云枕松代入了曾经的哪段记忆。
大概是被人用可怜他的眼神注视。
不一会儿,云枕松苦笑两声:“你这儿真是,一点不会安慰人,什么叫从不可怜任何人,你心是石头长的啊。”
齐剑霜无言以对,可云枕松不需要他回答。
他抬起了头,仰脖看着星空,眨眼的下一瞬,眼泪无声滑落,很快便聚在下巴处。
他眼底红得一塌糊涂,腰肢软下来,迷迷糊糊靠在齐剑霜的肩膀上。
“……抱抱我吧。”
第10章
那晚,云枕松醉得彻底,夜里凉,体热易遭寒,齐剑霜把人抱入屋内,放在床榻,刚想转身叫人为他换衣,衣袖就被人攥紧。
发带不知何时松了,柔顺黑发如瀑散乱,云枕松白里透红的脸深埋其中,嘴中喃喃:“冷……抱着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