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细细品着他的话:原来,这世道还有像他这般清醒的人。
二人聊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云枕松喝了大半,醉醺醺的后劲找了上来,大脑变成一团浆糊,他自嘲自己怎么那么有大爱精神呢,自己都没朋友,更没亲人,哪儿来那么多情绪去为一个陌生人说话,真是闲出屁了。
人家好歹是个大将军,生前有权有势,也是有人敬爱过的,可他是个没人在意的。
但怪得了谁呢?
细数来,自己没有什么优点:病骨头,既不幽默又不文雅,不通诗词,不懂功法,就连长相也是消瘦苍白。
天很黑,齐剑霜刚才没仔细瞧云枕松,这会儿发觉对方忽然变得安静,他叫了声他的名字,没应,于是伸手探去,摸到了他滚烫的皮肤。
思绪还在飘飞的云枕松突然感到身侧的人动了动,毫无征兆地将手心扣在自己的额头上。
云枕松表情空白一瞬,愣道:“干嘛?”
“你好烫”这次换齐剑霜皱眉,“哪儿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借着月光,齐剑霜看清他通红的脸,顿时一恼,皱眉道:“你不能喝还喝,不要命了?”
“管我做甚。”云枕松眼神不再清明,着落点变得虚浮,“我要我喜欢,喝死算我自己活该。”
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大?
齐剑霜真是搞不懂他,顿时颇为无奈:“我又哪儿惹到你了?”
他手臂绕过云枕松后背,搭在他肩膀上,以免他摇摇晃晃再坠下去。
“不是因为你。”云枕松把手臂伸直搭在膝盖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我从小就没人疼的,发烧了自己硬挺,被人欺负不知道找谁告状,以为长大了就好了,等到自己能赚钱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