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材!”李廷气得咳嗽起来,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狠狠指向殿门,“滚!!!都给朕滚!!!”
众人窸窸窣窣地埋头离开,生怕触了皇帝霉头,惹一身祸。
等他咳完再抬头,诺大的宫殿除了侍卫和宫女,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李廷一时间有些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中,双手紧扣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李廷将目光落在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上,神情愈发憎恶。
他是天子,不会犯错!齐剑霜之死,并非他促成,如今腹背受敌的危局,也非他一手造成,皆属大臣们办事不力,愚蠢至极!
“王立仁。”李廷沉声唤道,“传韩裴入宫。”
“是。”皇帝贴身太监毕恭毕敬地行礼领命,迈着小碎步传命去了。
韩裴,韩家二子,博学多才,巧舌如簧,可偏偏妒心太重,见不得旁人得势,尤其是不服自己“管教”的人。
齐剑霜早年间同韩家老大韩琰交往甚密,韩家这俩儿子性格天差地别,韩裴看不惯大哥有个少将军的挚友,几番在韩丞相耳边吹风,说尽齐剑霜的坏话。谁叫齐剑霜年少轻狂嚣张,除了先帝,就没把任何人放眼里,对于韩裴的小动作,他嗤之以鼻,懒得搭理。惹得韩裴暴跳如雷,狗急跳墙,恨不得把齐剑霜对自己视若无睹的眼珠子挖出来!
先帝去世,韩丞相悲痛欲绝,随之而去,韩裴作为太子侍读,太子登基,便一个劲儿地谄媚讨好新帝,一跃成为大宣最年轻的丞相。韩琰本就淡泊名利,看着大宣改头换面,不复从前,背起古琴,游历世界去了。
而齐剑霜的苦日子,算是彻底到来。
在外打仗,粮草告罄,兵马短缺,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打了场胜仗,又被说成是“故意拖延,耽误战机”,齐剑霜第一次得知自己被扣了这么大个屎盆子,差点没把军帐给掀翻,最后还是程绥和邓画硬生生拦下,才没让刚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