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纳兰镜闻略带疑惑的眼神看过来,她偏过头,同纳兰镜闻对视,“看我做什么?还要我亲自动手吗?”
纳兰镜闻收回视线,只能照做,如今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听阿蛮的。
阿年瘦极了,骨瘦嶙峋,手腕细得两根指头就能轻易捏住,仿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似的,纳兰镜闻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生怕不小心伤到他。
等脱裤子时,阿蛮背过身,“把他翻过来,若是怕他背过气去,就让他趴在你腿上。”
纳兰镜闻闻言照做,小心阿年的裤子后,将人翻转过来,又将他脑袋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这才道:“好了。”
阿年来到床边,在一瞬间,她通身气势发生了改变,神情认真凝重,目光如炬,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以及她的病人,手中是闪着寒光的银针,纳兰镜闻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阿蛮嗓音严肃:“他筋脉不比常人,我施针后,他的痛感应是会比常人敏感许多倍,所以待醒后一定要牢牢抓住他,不许他动弹。”
“好。”
阿蛮吩咐完后,这才屏息凝神,落针的动作行云流水,聚精会神,一气呵成,纳兰镜闻学过医,但不精通,对于这些东西只看得一知半解的,怀中人很快有了动静,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
很快,瘦弱的身子开始因疼痛而缓缓颤抖,纳兰镜闻迅速攥住阿年的手,将人禁锢住,阿年下意识地想要睁着,可他根本没有力气,身上的疼痛让他逐渐清醒,喉间不自觉发出低低的泣声。
“姐姐……”
他下意识地唤着纳兰镜闻,就好像如此就能减轻疼痛般。
纳兰镜闻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眼尾的泪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