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年缓缓睁眼,漂亮的眸子盈满了晶莹的泪水,眼尾胭得绯红,看着如同琉璃瓷器般脆弱易碎,在看到纳兰镜闻的那一瞬,无神的眼中又燃起了些许光亮。

身子因疼痛而微微战栗着,因为趴着,让他几乎喘不上气,只能将侧脸埋在纳兰镜闻的掌心之中,极力抑制着脱口而出的呻吟。

还未清醒时还知道唤她,还知道喊疼,现在清醒了反而不出声了,贝齿死死咬住唇肉,将原本苍白的唇咬得如血般殷红。

纳兰镜闻用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原本干燥的掌心缓缓湿润起来,温度滚烫。

“很快,再忍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也不知道阿蛮要多久,只能如此安慰着,阿年没说话,或许是已经没有说话的气力,浑身瘫软在她腿上,细白枯瘦的手轻轻地搭在她掌心,胸口微微起伏,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纳兰镜闻不知道他有多疼,可一向能够忍耐的人竟然到后面哭出了声,最初是疼晕过去,又很快被疼醒,如此反反复复,到最后被折磨地呜咽出声,跟小猫抓似的,哭得令人揪心。

“姐姐……”

瘦弱的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流淌,像是破碎的玻璃细碎地刺痛着,喉间发出压抑的抽噎声。

“姐姐……好疼……”

纳兰镜闻不知为何,竟是恍惚了一瞬,随即又很快回过神,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将手递到他面前。

“疼就咬住,没事。”

可阿年却偏过脑袋,漆黑的长睫上还挂着泪珠,脑袋朝着纳兰镜闻怀中拱,哪怕已经疼到开始痉挛,也不肯咬住。

纳兰镜闻拨开他被汗水浸湿的鬓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很快就好了,别怕。”

似乎是不想要她担心,阿年颤颤抬起眼,泪光盈盈地望着她,嗓音发颤,有些哽咽。

“姐姐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