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却紧紧抱着那两个孩童,仿佛那是她仅存的救命稻草。
“弟弟?”
嬴政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讽刺。
一滴滚烫的液体,在他大笑的瞬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急速滑落。
“那我呢?阿母!”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猛地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痛苦的眼眸死死锁住赵姬。
“我不是阿母的孩儿吗?”
赵姬被他眼中的痛灼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母性攫住。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理由,急切地哭喊辩解。
“阿母疼你,可……可你看看宣太后,她当年不也为义渠王生下孩子?为何……为何到了我这里,你就不能容忍?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也是阿母的骨肉啊!”
“宣太后!”嬴政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赵姬。
“宣太后亲手杀了义渠王,为了大秦社稷,她亲手斩断了那祸根!而你呢?我的好阿母!”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你纵容你嫪毐,纠集叛军,兵围蕲年宫,他要杀的不是别人,是你的亲生儿子,是大秦的君王,是寡人!”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姬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之词。
嬴政眼中的那点最后的人子温情,在她这番愚蠢至极的哀求中,彻底湮灭。
殿门外,白泽一袭素衣,静立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