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初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之上,玄光微闪,竟凭空现出两样物事。
左手,是一卷由陈旧竹片编缀而成的厚重竹简,右手,则是一幅展开的、质地细密柔韧的帛锦。
“观此二者,材质不同,形态各异。汝且言之,其用相通,其别何在?”
“竹简取材于竹,虽则厚重,却易得、价廉,故我人族书写记事,多用此物。然其笨重,翻阅携带皆不易,且易散乱磨损。”
“此帛锦,乃丝帛所制,轻薄柔软,便于书写携带,且不易损毁。然其代价高昂,非王公贵胄不能常用,于亿兆黔首而言,实乃奢望。”
“然。竹简繁重,帛锦难及。那汝可曾想过,天地之间,是否可寻得或创制一物,兼具二者之长?既如帛锦般轻薄柔韧,便于书写携带,又能如竹简般取材易得、造价低廉,使知识得以更广传播,不再为材质所困?”
嬴政闻言,目光灼灼:“有,在格物之法中。”
“善!”
允初不再多言,宽大的玄色道袖轻轻一拂。
刹那间,天地景象骤变。
嬴政只觉得眼前光影流转,先前那片熟悉的沃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发的奇异林地。
左侧,是郁郁葱葱、笔直参天的树林;右侧,则是茂密如海的修长竹林;不远处,更有大片大片摇曳生姿的芦苇荡。
“这些,皆可为材。”
嬴政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无数画面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