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味愈加浓郁,身后的死尸蠢蠢欲动,姜晗甚至能听到关节活动的咔咔声。她撩起裙摆,姿态闲适地抬脚踩在空蝉坐过的凳子上,内心慌得一批。
她目前没有灵力傍身,依靠的只有这几个月下来狩猎妖兽得来的那一点花拳绣腿,很显然这在这一群僵尸面前都不够看。
姜晗虚张声势地抖着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院墙,在身后腐尸冲上来的瞬间,抽出怀里藏着的尖刀回身狠狠斩下。暗红色的血液溅了满桌,腐尸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人群之前,双方诡异安静了一瞬。
姜晗一脚将尸体踹开,踩着桌子纵身一跃,攀上一旁的树枝,辗转腾挪间已经跃上了院墙。
反应过来的尸群山呼海啸般冲来,姜晗头都没敢回,踩着院墙,一路向着空蝉离去的方向奔逃。
此时,整个宅院一片漆黑,除了花厅处的亮光之外,只有一处还亮着灯。姜晗丝毫不敢停留,朝着那抹唯一的亮光而去。
绯红的灯笼在檐下摇晃,姜晗手握染血的尖刀,踩上石阶。
这里似乎是一座祠堂。
推开腐朽的木门,一股霉味裹着香烛味扑面而来。堂上供奉着数十座牌位,白蜡被一排排摆在地上,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佛龛。
烛火在姜晗踏入祠堂的一瞬转红。光影交替间,姜晗右眼中的景象开始变化。十二扇描金屏风赫然将她围困,诡异的经文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
右耳忽然一阵刺痛,姜晗在经文中隐约听到了一个哭声。她抬眸看去,屏风上竟然浮现出了少年空蝉的身影。
被灌药、被鞭笞,被当众剥去锦衣……
这是……空蝉的过去?
可乔生说过他只是一缕浊气,又哪来的过去呢?姜晗顺着屏风一扇一扇往下看,站在了最后一扇屏风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