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咱们才刚刚踏入修罗族,几乎无人相识,云莯他未必就会被人掳走,说不定他也在找我们,只是一直没能碰上呢!”

少年的袖摆扫过碎石,沾了满手血迹,苏衡玉递来帕子,却被他挥开。

陆知秋提议:“不如我们先去最近的城镇休整几天再作打算?”

“我不休整。”岁聿站起来,衣袍上的血痂簌簌掉落,“我要去找师尊。”

后来他们确实去了,一路从修罗族的边境城镇找到了主城来,而岁聿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每一天都似乎在爆发边缘。

沈秉章用十颗养魂丹换了一些修罗币,在繁华地界上的血月楼租了四间上房。

每日派琉夙和陆知秋混进肉市里去打听八卦;江远道带着商禾去药铺查药方;陆知雪则扮作卖银饰的姑娘,专往族老常去的茶馆钻。

“今日打听到,”沈秉章推开门,腰间的玉牌撞出轻响,“族长瓦瑞固德去了北境矿脉,族里如今由长老库尼基洼暂时管理。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岁聿,“有人说族长的女儿辛吉雅带了个新人回去,唤作阿木瓜,模样生得极俊。”

茶盏‘咔’地碎在岁聿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像朵正在绽开的曼珠沙华。

“阿木瓜?”他低笑一声,指腹抹过唇角,“阿莯?师尊啊,你可真是让弟子好找!”

陆知雪忙掏帕子给他包扎:“许是巧合呢……云莯仙尊怎会用这种名字?”

“他会。”

岁聿盯着染血的帕子,眼前浮现云莯说谎时的模样,耳尖泛红,眼尾微垂,还偏要装出一副坦然真诚的神情。

“他总是怕我担心。”岁聿的眉眼柔和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