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云莯摸了摸他白绒绒的耳朵,“我叫云莯,以后就是你师尊了。”
幻境里的桂树正抽新芽,云莯蹲在院角给青菜浇水,余光瞥见岁聿抱着一卷《基础丹方》从竹帘后探出头来。
少年耳尖的绒毛被晨露沾湿,在春日的风里软塌塌垂着:“师尊,这味‘赤焰草’的生长周期,当真要记满三页?”
“笨。”云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故意板起脸,“丹道讲究触类旁通,你背十遍不如跟着我炼一炉聚气丹。”
话虽如此,他还是转身从石桌上摸了块桂花糖糕,抛过去时又偷偷放慢灵力,让那糖糕恰好落进岁聿掌心。
少年低头咬住糖糕的瞬间,云莯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他望着院外连绵的青山,望着岁聿发顶翘起的呆毛,望着檐下那串被风撞响的铜铃,这些鲜活的、带着烟火气的细节,全是岁聿潜意识里对‘家’的描摹。
可系统的倒计时已在识海炸响三天,每一声“滴答”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口。
『莯莯!』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刺破晨雾,『岁聿的神魂与幻境的契合度高达92,外界本体的生机正在逐渐流逝,最多七日,灵脉便会彻底枯竭。』
云莯的手猛地一颤,浇菜的铜瓢“当啷”坠地。
他望着蹲下身帮自己捡瓢的岁聿,少年睫毛上还沾着糖渣,仰头时眼底盛着比晨露更清亮的光:“师尊可是累了?我去温壶茶来。”
“不必。”云莯攥住他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掐出红印。
岁聿吃痛地轻呼,他才惊觉自己失态,慌忙松了手。
“岁岁,你可曾想过……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