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穿堂风卷着银杏叶簌簌作响。
几个穿锦缎的孩童正围在井边,中间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怪物!”扎着双髻的女孩叉着腰骂,“长白毛耳朵的野种,也配和我们玩?”
那道小小的身影缩得更紧了,云莯这才看清,是幼年的岁聿。
不过七八岁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耳尖露着两簇雪白的绒毛,稀疏的绒毛下泛着红彤彤的色泽,他显然刚被人用力揪过。
为首的男孩抄起石子砸过去:“你娘是妖,你也是妖!我们岁家不要妖怪!”
“不是的……”小岁聿缩成一团,胳膊护着脑袋,“我没有……”
“还敢狡辩?”另一个锦衣男孩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提,“昨日我妹妹摔了镯子,肯定是你这妖怪使坏!”他说着踹了小岁聿肚子一脚,“父王说了,要打断你的腿!”
云莯想冲过去拉开他们,却发现自己像团虚影,只能看着小岁聿被踹得撞在假山上。
这时,院门口传来威严的男声:“闹什么?”
岁淮忠——云莯认出这是岁聿的父亲。
他穿着四品文官的绯色官服,眉头紧皱地走过来,看见缩在地上的小岁聿,目光立刻冷下来:“又闯祸?”
“爹!是他推了昭王府上的长宁郡主!”为首的男孩躲到岁淮忠身后,“阿宁的镯子都碎了,人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不、不是……不是我……爹,不是我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