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看管得很好,生命无虞,却彻底失去了自由和健康,只能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白色的牢笼里,日夜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和无法摆脱的恐惧。
厉释渊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狼狈不堪的模样,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彻骨的厌恶。
“看来,两位在这里‘休养’得还不错。”他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能冻伤人的寒意。
冯母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嗬嗬的气音。
厉释渊并不需要他们的回应。
他像是来完成一项仪式,或者说,是来亲自给他们下达最终精神上的死刑判决书。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空气中的某一点,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语气变得有些幽深飘忽,与他周身冷厉的气场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满满小时候,在孤儿院那会儿……”他忽然说起这个,让冯氏夫妇猛地一怔。
“很乖,长得也特别漂亮,像个小天使。”他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毫无温度,“那么小一点,看到我就会笑,伸着手要抱。”
“有一对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夫妻,特别想领养他。”厉释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属于少年时的冷戾,
“他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撒手,说只要阿渊,不要去别人家。”
“后来有一次他受了伤,疼得厉害,也还是那么乖,吃饭喝药都不闹,安安静静的,就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不点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的灼痛。
“再大一点,我出去读书,他见不到我,一开始总是哭。我每天放学急着赶回去,一进门,就能看到他坐在门槛上,一见到我,眼睛立刻就亮了,笑得特别甜,扑过来喊‘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