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帧沉重的画面,砸在冯氏夫妇心上。
忽然,厉释渊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尖锐而阴森,目光也如冰锥般刺向床上无法动弹的两人:
“他在梦里哭着呢喃,喊‘爸爸妈妈’时,……就在十五年前。”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冯氏夫妇最无法面对的记忆深处。
冯母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冯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十五年前!正是他们得知真相却选择抛弃亲生子,去维护那个假货的时候!
厉释渊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滔天的鄙夷和讽刺。
“可惜,”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宣判,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如千钧,“你们不配。”
“……”冯氏夫妇的呼吸几乎停滞。
厉释渊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仁慈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也不需要了——”
“……‘父母’这种无用又廉价的东西,有或没有,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了。”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冰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再不留恋,转身径直离开。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彻底隔绝了里面那压抑不住的绝望悔恨的崩溃哭声。
厉释渊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上,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拨通方沉的电话。
“看着他们,确保他们‘活着’。”他声音冷澈骨髓,
“我要他们一直活着,永远记得,他们亲手抛弃了什么,又换来了什么。”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