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沙粒般从指缝溜走。
他在那里遇到了一只狐狸,是一只尾巴很漂亮的九尾狐,自己帮了他,他留了一个印记在自己体内,作为日后联系的媒介,如果自己有需要,可以让他帮自己一次,无论是什么事。
他也曾在南域古老的盘根错节间徘徊,触摸着爬满苔藓的残碑,上面有着模糊的上古铭文。
夜宿破庙,就着摇曳的篝火,翻阅那些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字迹斑驳的禁术残卷。有时看得久了,神魂剧痛,眼前发黑,呕出的血染红了脆弱的纸页,他便用袖子默默擦去,继续往下看。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照着他孤寂执笔抄录的背影。
也曾在东海之隅,望着雾霭茫茫的归墟,一站就是数日。听潮起潮落,感知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幻想着一丝残魂是否会随波逐流至此。海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和愈发沉默的眉眼。
也曾深入北境,找到鬼族新上任的鬼王苏砚书,寻找可能滋养残魂的聚灵之地。
昭明剑成了他唯一的慰藉与指引。
剑身偶尔会在某些极特殊的地点,或是接触到某些蕴含特殊的物品时,发出极其微弱、短暂到仿佛是错觉的嗡鸣或微光。
每一次,都会在他死寂的心湖里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卑微而剧烈的希望涟漪。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停留、探查、寻找,用尽所有可能的方法去感应。
但每一次,涟漪终会平息。
微光终会黯淡。
嗡鸣终会沉寂。
留下的,是更深重的失望和更冰冷的虚无。
后来,他甚至又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