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一句承诺。
为一个渺茫到近乎虚幻的可能。
为同心契断前,那人温柔又残忍的低语——
【总有一两块碎片,会记得回来找你。】
他信。
所以他等。
哪怕穷尽此生,踏遍五域,散尽修为,逆天改命。
孤影雪中尽,归期未有期。
岁月在漫无目的的寻觅中,失去了计量的意义。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更久。
时间在风溯雪身上留下了痕迹,却并非丰润的沉淀,而是风干般的削薄与沉寂。
当年的少年轮廓早已褪尽青涩,身形抽得更高,却清瘦得惊人,宽大的旧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在一根竹竿上。
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极淡,唯有一双眼睛,黑得沉静,黑得执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沿途万千风景,只倒映着一个人虚无的影。
他走过了许多地方。
曾在西极荒漠无尽的黄沙中跋涉,烈日灼烤着沙砾,也灼烤着他。昭明剑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鸣,他跪倒在沙丘上,用磨破出血的手指疯狂挖掘,最终只刨出一块被风沙磨蚀了千年的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