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北境南渊州的深处,他回去看盛昭,遇到了一群小魔。
他只记得他杀了很久很久,没有鲜血。他的寒溪剑被打飞,昭明剑自动护住了他,他就使用昭明,杀了一日又一日。直到裂缝再也不敢送更多的魔来。
他就站在那里,于顿悟间入道,天雷劈了九九八十一日,结束后他才知道自己入的竟是杀戮道。
杀戮道,真是好笑。他杀的明明是入侵者,而他入的不是苍生道,不是红尘道,竟然连有情道都不是,竟然是杀戮道。
天道……怎么了?
恍然间他明白了,天道……已非天道。
此后他很少说话,必要之时,声音也是沙哑低沉的,带着久不开口的滞涩。
他像一个游荡在人世间的孤魂,与周遭的热闹繁华格格不入。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一把剑,几本书,和一个渺茫到近乎自欺的念头。
容颜在风霜中渐渐改变,眼神里的执拗却从未褪去,反而被时光打磨得更加内敛,更加令人心悸的平静。那是一种将巨大悲痛强行压入灵魂深处后,呈现出的、近乎殉道般的沉寂。
他在找。
一直找。
不知疲倦,不问归期。
第123章 镜湖月
最后,风溯雪终究还是回到了扶桑州。
并非寻到了线索,而是昭明剑在经过附近时,产生了一次异常短暂的悸动,指向风氏宗祠深处。
风家,比他离开时显得更加沉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