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呐喊。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颤抖,和肩头无法控制的、微不可察的耸动。
巨大的悲伤仿佛已经超出了能够表达的范畴,只能被强行压入冰封的心湖最底层,凝固成永不解冻的寒冰。
他就这样跪了许久许久,仿佛要化作另一尊雪雕。
直到身体的热量快要被风雪彻底带走,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却多了一丝冰冷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无字碑上的积雪。
然后,他转身,踉跄着走回那片废墟般的木屋。捡起地上那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看也没看,便将里面那枚凝聚了生机的雪魄莲心,仰头吞了下去。
莲心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涌入他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勉强护住了他濒临崩溃的心脉和道基。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他还没有……找到他。
哪怕只剩下一块碎片。
第122章 五域尽
吞下莲心后,风溯雪在冰冷的木屋里静坐调息了半日。雪魄莲心的药力勉强修复了他身体上的创伤,稳住了即将溃散的道基。但神魂上那因同心契断裂而留下的空洞与伤痕,却非药石能医,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疮口,冰冷地存在着。
他找出所有还能用的东西:一些剩余的灵粮,几块打火石,一把匕首,还有……那柄被盛昭留下镇宅的昭明剑。
手指抚过冰冷古朴的剑鞘,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极微弱的、属于原主人的气息残留。剑身嗡鸣了一声,极其轻微,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回应。
他将剑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住了最后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