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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在用轻松些的方式安慰他。

他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是灾星吗,许越。”

他似乎本就没打算等到许越的答案,甚至都没等许越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不是”,就继续开了口。

“我爸妈为了给我赚钱去矿里做工,间接来说是我害死他们,原本健健康康的姑姑,也在我住进他们家之后几年突然得了这样的病,一折磨就是这么多年。

“其实都是因为我吧?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巧合哪有这么多灾祸发生在同一家人身上,所以厄运都是我带来的,对不对?”

常玉和爸妈其实并不算亲近,常玉幼时就和他们聚少离多。

孩子才上小学,两人就把他托付给了姐姐,两夫妻背着简单的行李远走他乡去了西北的大矿做苦力。

年年月月从不间断汇来的生活费和学费在某个月突然断掉,后来传来的就是两人的死讯。

葬礼仓促又单薄,真心为夫妻俩掉了眼泪的只有这个总是辛劳的姐姐。

父母死后,常玉被常淑云收养。

其实生活并没有太大改变,毕竟过去几年他住在常淑云和徐章小小的两室一厅的房子。

父母的赔偿款很低,他们被骗着没顾得上签合同,那边的老板只是为了息事宁人,才敷衍着甩了万把块权当封口。

万把块,怎么可能养得大一个才上小学没几年的孩子?

常玉没有自己的房间,小时候住在客厅,大些之后为了作为女孩的徐艺多着想,常淑云才催促着徐章在客厅隔了个小到站不下第二个人的所谓“房间”给常玉住。

常玉对这样的生活从未有过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