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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自己如今寄人篱下仰仗他人鼻息生活的境地,深知自己现在能读书能吃饭都是处于常淑云的善意。

也深知如果不讨好这个家的男主人,常淑云再疼惜他,他也随时可能被赶出门。

所以他不敢多吃饭,不敢不学习,在家说话不敢大声,学校有事不敢告诉家长。

常淑云生病住院之后,常玉更不敢因为自己的事打扰到徐章。在学校和别人打越来越狠的架,伤口永远严严实实遮在外套长裤下面,不敢让徐章察觉半分。

他以为自己考出去就好,赚钱慢慢还给常淑云还给徐章,再多赚点钱回报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姑姑。所以姑姑怎么能死在他马上就有能力养活自己的前一步呢?

这都是命运安排好的吗?

他生来就是一个只会给身边人带来灾厄的扫把星?

两人靠得很近,碍于徐章和徐艺多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常玉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几乎是头靠头耳贴耳地在交流。

亲密得有些过分了。

当事人并没意识到,但坐在对面的徐章全都看在眼里。

他想起上次在派出所和许越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唯一一次见面,心里渐渐浮起一个隐约的猜测。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老婆在手术室生死未卜,他实在对这个自己并不太关心的拖油瓶侄子没有太多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