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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越像是一个继承了常玉留下的一切美好与幸福的小偷,这一切本都不应该属于他,却偏偏如今叫他一个人独享了。

常玉,我把这些都还给你,能不能换你再回来看我一眼?

许越没有把莲雾之后和他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两兄妹。

墓地的事,除了他本人和已经离世的常玉以及莲雾,没有第三个人和第二只狗知道。

也是怕朋友们太担心,一个两个都来劝他,闹到最后也只会让所有人都心里头闷着压着不快活。

还不如不告诉任何人。

处理好最后一点手续,许越将莲雾的骨灰存在殡仪馆后才回家。

进门在玄关那坐了好一会,他才猛然想起厨房里还剩着一地狼藉没顾得上收拾。

莲雾的碗还摆在餐厅,吃了小部分的元宝早就散架,乱七八糟地堆在碗里,一部分洒在地上。

厨房满地都是凝固的油脂,梅干菜和猪肉四散在地砖上,油腻又恶心。

许越心不在焉地去捡起大块的垃圾,又拿湿纸一点一点擦去细碎的脏东西和细小的瓷盘碎片。

手指划过锋利的瓷片边缘,许越久违地再次想起当年拿刀自残时心底的快感——痛觉可以麻痹心中的一切情绪,所有注意力都被这一条条细小但不断渗血的伤口吸引。

痛感被无限放大,什么都可以不去想,不去管。

他胳膊上的伤疤细细密密,整条左臂臂内侧都密密麻麻布满长短不一的凸起,是许越从前对自我生命和身躯漠视的证据。

蹲在厨房犹豫几秒,他最终缓缓地举起手里的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