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常玉当年离开之后,骨灰也没比莲雾重多少。”
那时候常玉被病痛已经折磨得不成人形,整个人甚至已经可以用皮包骨来形容。
原本长到遮住眼睛的刘海早就不复存在,头发因为药物影响早就掉得一根不剩。
也是那时候,许越一咬牙将一直坚持留着的合适长度的头发也一口气剃掉。
没多久脑袋便变得像刺猬一样刺,许越偏偏特别喜欢用这个脑袋在常玉身上蹭,还强迫常玉伸手盘他想头,被常玉结结实实揍了好几下。
再后来头发也没留长过,保持着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寸头发型,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再想起如今。
一眨眼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接连送走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狗,许越很难做到什么“往前看”。
但这些话,他没有说给何瑞何湉听,说出来也不过是让他们徒增担忧,还不如放在心里压着。
如此想着,他勉强勾了勾唇,偏头朝两兄妹笑笑,“我没事,酒吧的事这段时间你们多看顾着点,我想休息两天,行吗?”
“你歇十天半个月都没事,”何瑞拍拍他的肩膀,“万事还有我们呢,难过也别一个人憋着。”
何湉也开口试图缓和沉重的气氛,“是啊,咱什么关系,你也别太把一切都憋心里,不舒服就来找我喝酒,我一定奉陪!”
许越点点头,面上是笑着的,心里却愈发难受起来。
他想起,能和何瑞何湉认识,也是因为常玉牵线搭桥。
何瑞和常玉高中相识,后来又救下险些轻生的常玉,两人的来往便日渐频繁,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妹妹何湉自然也慢慢和常玉熟稔起来。
——要是那年没有死皮赖脸认识常玉,又坚持不懈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缠着追求到常玉,他竟然连一个稍微关系好些的朋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