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冰凉的带着油渍的黏腻触碰到小臂的那一刻,拿着瓷片的手还是转了个弯,丢进垃圾袋里。
厚实的袋子打了个结系好,确保碎瓷片不会划伤流浪动物和收拾垃圾的工人,许越才小心将袋子丢进垃圾桶里。
算了,要是划下去,常玉又该生气了。
一生气,本来就不愿意来看他,这下更不会来了。
第6章 失眠安眠
把家里大概收拾一遍,许越开车去了一趟景利。
那是常玉的家乡,一个很小很小的县城。
奉阳市离景利不算太远,但也说不上近,上高速后再四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
待在奉阳太压抑,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能勾起有关他和常玉的回忆。许越过得实在痛苦,索性选择短暂逃离。
他其实没来过景利。
这儿经济落后,城市建设也不怎么样,甚至连火车站都没有,还得驱车去隔壁县坐火车。
从景利汽车总站出发,近五个小时的颠簸后抵达奉阳西,那是十七年前,常玉十九岁。
他第一次坐上离开景利的大巴,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他再没离开过奉阳,再没想过回景利。
景利县最南边有一条宽而清澈的江水分支,这条江连通奉阳和周边数个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