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要被杀头,卢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坐在草席上的身躯微弱的发抖,却也仍旧保持着清醒。
那火油毕竟对于一介平民而言,也是个稀罕物,他是觉得扔了可惜,也觉得官府查到自己的可能性不高,就没有扔,而是准备留着自己用,并且,他也想帮自己的弟弟做成一件事,而不是一直拖累他。
可是林相用来买凶放火的钱财确实是多,他也是一时起了贪心,想自己了事,谁知道,会有这样的纰漏。
尤辜雪走过去,蹲下:“你说,你兄弟二人的情感如何?你头七那天,卢阳会来祭奠你吗?”
至此,卢宏算是听明白了,他想要保全卢阳,可是尤辜雪要用自己的死,把卢阳钓出来,虽然他人在林相府会有一定的庇护,皇帝尽管放了权,可不代表司执可以在林相府中肆意拿人。
可一旦出了府,被尤辜雪抓进大狱,林言璋没有正当理由去保全卢阳的。
毕竟,他祭奠纵火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尤辜雪问罪了。
卢阳在他放火行凶前嘱咐过他,事成之后,什么话都不能说,本想带他出城,可是因为这个纵火案,尤辜雪直接请令封锁城门,不出两日便找上了门,让他们避无可避。
“四小姐。”余旧捧着一小坛酒,站在牢房外,“找到了。”
市场上的桃醺没有问题,可是卢宏在被抓的时候,确实是满身的酒味,而尤辜雪也差人问了周围的邻居,都说卢宏是有酗酒的习惯,曾给他医治的大夫也告诉他们,卢宏是有历节病,可是五年前就已经不再抓药医治了。
邻居们也说,卢宏早年间为了打铁供养弟弟,其实不酗酒,也是大概五年前才开始酗酒的,那说明,这酒后来代替了卢宏的药,那这有问题的酒,只在卢宏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