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子扫了眼卜尔,语气不算好地警告道:“别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到这里来。”

“是,是。”卜尔忙不迭应道。

心里愤恨不已,没想到玄机子怎么在乎裴卿,竟然害怕他把蛊虫带进来会伤害到裴卿。

玄机子心里想的可以说与卜尔八竿子打不着,他知道裴卿药理了得,他怕卜尔是个蠢的,让裴卿悄悄取了什么药材,解了身上的软筋散和散力灵。

两人完全搭不上边,却又彼此应承着。

裴卿躺在床上,本想张口唤玄机子,下一刻翻天覆地地痛意朝他袭来,意识消失之时,隐约听到卜尔说什么药人的事,被玄机子骂得闭了口,两人的动静就彻底消失了。

青年再次睁眼,身上的痛意也没有消减半分,全身汗淋淋的,他也觉察不到热,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意,和似万千蚂蚁啃食的疼意。

疼到连发出叫喊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蜷缩,又因为彼此触碰,加重疼意,又竭力分开。

谁都好,能不能把他捆起来,实在太疼了。

不过三息,裴卿浑身上下就如同重新在水里过了一遍一样。

就这样,青年的意识浮浮沉沉,偶尔清醒过来,又被疼痛打了回去,来来回回太多次,到后面,裴卿竟然觉得有点习惯了。

苦中作乐地算着自己还有几息晕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疼得神志不清了,他竟然恍惚间听到了楼筠的声音。

裴卿裴卿

“裴卿!”楼筠猛地从床上惊醒,撑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外面值班的弟兄听到营帐里的动静,犹豫了一会问道:“将军?”

楼筠匀了口气,回道:“无事,帮我打盆水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