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的声音消失不见,楼筠才发觉,她身上早已大汗淋漓,头疼地揉着眉心。

她可能真是忧虑过深,竟然梦到裴卿被挂在水牢折磨,疼得直喊她名字。

披了件外袍,楼筠走到营帐外,心里下了决心。

不行,还得快,青年在梦里的惨状简直刻在她的脑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她实在怕,怕裴卿真成了那般模样。

哪怕是在她的梦里也不行,无尽地惶恐连着夜色涌向她,除却真正看到青年好好地站在她面前,任何言语和消息都无法去除她现在的不安。

楼筠还没等到水,先等来了影一。

“怎么快?”

楼筠有些奇怪,上一个消息前几天才送到,下一个消息这么快就来了?

影一摇头,举起那一个标识与暗格完全不同的竹筒递上去,道:“是属下在军营门口,看到士兵在驱散御兽阁的人上前去拿的。”

“御兽阁?”楼筠心念一动,飞速从影一手中抽走竹筒。

拿出纸条,映入眼帘地是她朝思暮想的字迹。

可这封熟悉的字迹却没能给她带来安心——

楼巽恐与西凉联合,玄机子暗中帮扶,务必小心。

最让她心惊的不是这几个字,而是裴卿好像早有预料一样,在纸下落了日期。

已经过去半月,这条消息才落到她手中,而且这半月来,她一丁点关于青年旁的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