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都没好,乱跑什么?”

熟悉的音色带着怒气,还有潜在的担忧,裴卿想笑笑,又被喉咙里的痒意给打断。

“咳咳咳。”

许是咳得用力了,眼尾不自觉染上一片绯色,为本就苍白的脸色画上一抹颜色,纤细的脖颈处青筋暴起。

“咳咳。”

又是几声咳嗽,眼尾的绯红,渲染到面颊,青年拱着背,三千青丝瀑布一般垂下,落到她的手背。

蜷了蜷手指,她觉得青年喉咙间的痒意好像转移到她的手背上了。

“裴卿。”

一声低叹,明明没有多大声响,却激得青年好悬要落下泪来。

楼筠殿下。

青年双手攀在楼筠的胳膊上,半张着口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昏昏沉沉的脑袋叫他根本无法思考,只想朝着朝思暮想已久热源处靠近。

“咳咳咳”

又是一段连绵不绝的咳嗽声,这次咳得更厉害了,好不容易积起的力气想要抬头看一眼又被尽数打散,青年的脊背更弯了,之前宛如青松般固执跪在她面前的脊背此时因为病痛的折磨,弯了又弯。

只是虚虚搭在她手臂上的手也骤然收紧,手背因为用力暴起青筋,蜿蜒地爬在白皙的皮肤上,楼筠被以为会很难看,但顺着那青色的经脉往上看,是因为咳嗽起来大幅动作,衣袖下滑而露出的手臂,周边润

着白光,在灰蒙蒙,充斥着苦涩药味的房间美得像纯白无暇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