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世还没被人斜眼看过的楼筠,嘴角的笑意咧到最大,与脸上明媚笑意与之相对的是笑意不达眼底的阴暗眼神。

一个瞬闪拎起小老头的衣领,在其耳边阴恻恻地问:“没眼力见?老先生不妨说说我现在还没眼力见吗?”

楼筠身量不低,老者冷不丁被拎起来,俶尔腾空,惊慌失措,脚下扑腾着,梗着脖子就是说不出一句软话。

裴卿也不清楚怎么就一会功夫两个人就发展成现在这幅场景了,着急忙慌奔上去,将老先生从楼筠手里就下来。

“方仪。”

青年按着她的手背,眉眼哀求,楼筠看到手背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大发慈悲地松了手,将人放下来。

老者双脚着了地,人仿佛也生了无限底气似的,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看楼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指着人,琢磨着要如何开口,就被楼筠如同寒芒的目光给刺了回去。

唰的一下躲到刚刚护着他的青年后面,探出个头来骂道:“暴君!暴君!”

楼筠听到这个称呼,不怒反笑,饶有趣味地看了眼裴卿,听不出喜怒道:“你们两人对我的看法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青年面色一红,顺着楼筠的话想到了他给出这个评价的契机。

楼筠莞尔,看到青年脸红就是她特意提及此事的真实原因了。

老先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猫着身子瞄瞄楼筠又瞄瞄裴卿,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我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带着读书人的执着,老先生悄悄往前挪了一寸,因着青年的表现心情有所回暖的楼筠在看到鬼鬼祟祟冒出来的一张老脸时顷刻回冷。

抱着手臂,歪头,与其对视,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样子,“想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