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人家和朝廷有仇?
裴卿观察了一遍屋内环境,目光扫过书架的时候顿了下,随即聚集到书架上,不一会又转而落到书桌上,上面铺着几张他这段时间梦里都在思考的图纸,面上的轻松淡然不再,显得有些急迫和焦虑,猛然坐起身,指着桌上的图纸问道:“老先生也知如何修缮水利?”
老者只是随意瞟过桌子上的图纸,装作不在意道:“画着玩玩罢了,谈得上什么会不会。”
老者这态度让裴卿更急了,赤脚下床,连鞋袜都顾不上,径直走到老先生面前,追问道:“先生可知江南黄水决堤的事情?”
楼筠原本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在看到青年赤脚踩到地面的时候眉头狠狠皱在一起,面上浮现起一丝不悦。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巩固河堤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左右的,这黄水今年发不发灾,发了灾淹死多少人不得看那个满朝窝窝头脑袋的朝廷吗?”老者气到鼻孔出气,直把胡子吹得直飞。
窝窝头脑袋?
两人皆因老者这比喻忍俊不禁,又迫于这个问题本身,均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老者紧接着又道:“哼!老夫早知道不能指望那群废物,等他们那群榆木脑袋想出来,江南早淹了!”
老者一甩袖袍,走到窗边的桌案旁,盯着上面摆着的图纸,眸光一沉,捏起宣纸的一觉,指尖紧了又松,最后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找了旁的物什将图纸盖住。
裴卿见此,心道:有戏!
赤脚眼也不看要追过去,身形一晃,人忽地一瞬间矮了下去,随即就是一声物品砸在床面的声音。
还沉浸在对朝廷愤愤不平中的老者,听到这道奇怪的声音往后看去,脸色变幻精彩异常。
楼筠不知何时擒住青年的手往后一拽,把人锢在床上,蹲在青年脚边想要给人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