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受伤。”

青年说到这就停了,楼筠眼皮子都没抬,只是扬了扬手道:“继续。”

还有?裴卿将那日做了什么翻来覆去倒腾了十来回也不知道哪儿还错了。

可怜巴巴地挪到楼筠跟前,乞求道:“我不知道了,您行行好,告诉我吧。”

“这就不知道了?说明帝师反省的还不够久。”楼筠故意板着张脸恐吓道。

裴卿顷刻间就慌了,垂着脑袋,两只手抓在自己膝头上,欲言又止。

最先认输的还是自己开口的楼筠,她还是看不得裴卿慌神的模样,托起青年的下巴,安抚道:“逗你的,嗯?”

“那您告诉我,告诉我还有哪错了,好不好——”青年哀求着。

滚烫的泪珠——“啪嗒。”滴在楼筠手背,滑落,隐进她的衣袖间,渗进肌肤,融进血液,最后滴到她心尖上。

“唉,裴卿。”

“嗯。”

“我气是气:一,你瞒我,且不说你是我心上人,就算是用帝师是身份也是欺君之罪。”

楼筠这话就重了,吓的裴卿抖了抖身子,连连称是。

“二,你受伤了。并非是因为你受伤了我单纯生气,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本可以避免,你理解我吗?裴卿,你自己想想,倘若你发现卷子不对的时候,但凡再多思考那么半刻钟,稍微停顿一下,不那么快动作,等我一下。你都应该想到现在看护礼部的是金玉,倘若你停那么一刻钟也好,这肩上的伤都能避免,对不对?”

“嗯。”青年喏喏应道,着急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那您罚我,怎么罚都行。”

青年言词恳切,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楼筠,大有一副无论楼筠提出什么罚来,都会满足的意味。

其实裴卿有这个心就好了,她一时间倒真想不出什么罚来,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