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筠懂裴卿的意思,但毕竟是科举,只有放榜前一天才能拆卷,裴卿若想要提前查看,与礼不合,还有僭越之嫌。

但三日后就要放榜了,要真等前一天才去查看,若真出了事,也来不及在榜单放出前更改。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有所行动了。

裴卿当机立断,准备夜袭礼部。但这毕竟犯了大衍律法,他若直接让楼筠不去,她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乎,帝师做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决定。

“殿下,我们明日晚上夜袭礼部。”裴卿对着楼筠道。

明天?楼筠隐觉异样,却没有多想,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青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赶走楼筠。

“那殿下早些休息,好为明天做准备。”

楼筠对裴卿不设防,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顺从地回到府上,洗漱好上床就要躺上去的时候突然整个人顿在原地。

不对,明天晚上行动,裴卿那么早催她回来做什么?她今日才刚进帝师府甚至都没和人说上几句话,要是平时,就算裴卿再忙,看到她来,高低也得让她在旁陪着坐上一段时间。

真是太诡异了。

而另一边的裴卿,在楼筠走后不久,就悄悄从府中溜出,一路奔向礼部。

大衍还是十分重视科举的,存放考生的卷子的地方也是戒备森严,每过一炷香就会有人轮换巡视,且还特地寻了楼庆身边的御前侍卫金玉看守。

如果只有普通守卫,与裴卿而言不足为据,但金玉身为楼庆身边的人,战力非凡,箭术更是天下一绝,方圆百里间,一点别样的风吹草动都会被金玉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