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吗?”

竹尖点在皮肤上,只差一毫就能刺进去取人性命。

裴卿不躲也不闪,抽出腰间的银鞭,语气里第一次带着凌然的战意。

“打。”

一问一答之间,两人顷刻出招,手下皆是毫不留情。

这一战两人足足打了半天,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最后还是裴卿不敌。

鞭子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扬起一片尘灰。

青年单膝跪在地上,用手背抹去唇角流出的鲜血,认输道:“是在下输了。”

楼筠眼底的猩红在看到青年唇边的那一抹鲜血时,刹那间退了下去。

拎着竹节,一步步朝如同羽落凡间般的裴卿走去。

裴卿早就打的没力气了,楼筠她,还没醒吗?

这一战打的酣畅淋漓,他身上也无一处可动了,要是楼筠还没恢复神志,他现在这样也只能被她取走性命了。

“哈”从喉咙里发出近似气音的一声笑,他作为大衍帝师,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葬身之处。

或死在两党相斗之间,或死在为国杀敌的战场上,又或死在帝王猜忌之下。

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死在还未有什么建树之前。

裴卿突然仰头,将身体最脆弱的部分展示在楼筠眼前。

如同献祭般闭眼,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像一颗石子落入水面,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楼筠伸出手,虚虚掐在青年的颈间,用着上位者的语气质问道:“帝师现在知道孤的心意了吗?”

裴卿突然笑了,笑得好看极了,原本清冷疏离的眸子睁开,被天边的彩霞染上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