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猩红一片,楼筠突然打了下墙面,大步退开。
该死,又来了。
心里的暴虐无法压制,楼筠遮着半张面,拇指和无名指死死摁着太阳穴。
狠狠咬下舌尖,勉强维持着神志。
上一世的疯心病果然也跟着来了。
她有时觉得裴卿是引她发作的引子,不然为何她每次在这人面前就特别容易犯病。
前几次还压了下来,这次倒好,直接发作了。
“殿下!殿下!”
这些步步紧逼的人变成了裴卿,楼筠想都没想就像外边闪去。
鬼踱步?
裴卿看着女人踏着鬼步以飞快的速度消失,来不及惊讶,施展着轻功也追了下去。
两人你追我赶,一前一后往远离京城的地方跑去。
裴卿越是跟着,就越是心惊,以他的功夫竟隐隐有跟不上的迹象。
他原以为之前他挣不开楼筠是因为他不敢用力的缘故,现在看来,也许他本身就挣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奔至一片竹林,楼筠终于停了下来,朝后面追上来的人冷冷吐出一句:“滚远点。”
以指为刃,楼筠借着内气为劲,将竹身横切成两半,拆了竹子为剑,就这样在竹林里与竹斗了起来。
裴卿远远站在竹间,看着楼筠在竹林里施招,目不转睛,面露惊叹,手握在腰间的鞭柄上,蠢蠢欲动。
这样境界的对手,此生难遇。
楼筠发泄了半天,察觉到那个差点气死她的人还没走。
踏空而行,压着竹节跃到了裴卿身前。
被削尖的竹尖指着青年的脖颈,楼筠双眼的血红并未褪去,身后飘舞的发丝衬的女人像阴间逃出,勾人性命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