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让人害怕的情绪,怎么会是他心里产生的呢?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痛斥他这些年来学的君子礼仪都白学了。

而且,如果楼筠知道他心里对她索求那么多的话,是不是也会感到害怕,厌弃,然后离开他呢?

一想到楼筠可能会用恶心,讨厌的眼神看他,裴卿就觉得喘不上气,眼睛一片酸涩。

然后楼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青年的神色从不安直接转到失落,最后变成心如死灰。

裴卿实在藏不住情绪,害怕几乎要将人淹了去,眼尾就那样慢慢被染上红色。

饶是楼筠自以为没有人的情绪能逃过她的眼睛,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裴卿这情绪来的太突然也太无厘头了些。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因为自己的一个臆想而吓到落泪。

但青年这幅宛若要被抛弃的可怜模样,还是让她心软。

又要哭了吗?

楼筠想着,手不受控制地抹上青年的眼尾,无奈道:“娇气。”

仅一瞬,裴卿的眼泪就不争气地一一滴落,一粒接着一粒,在光线下被照的晶莹剔透的。

楼筠想起之前看过的志怪类小说,里面就有一种生活在海里的人身鱼尾的妖怪,歌声妖媚,据说那种生物的眼泪便是珍珠。

继而转下,捏上青年脸上的薄肉,不怀好意道:“帝师莫不是妖怪变的?不然这么这眼泪掉的和珍珠一样?”

裴卿的眼睛蓦然张大,险些没反应过来,再看到女人眼里的玩味时,知道这人是在拿自己寻开心,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

又不知要如何对人发泄自己的情绪,就这么陷入了对自己表达不出的怨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