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天天瞧自己,就能对美色彻底免疫。再者楼筠长得再好看,他这么些年看楼泽桉的脸也看腻了,按理来说不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才是。

但他现下怦然跳动的心绪,显然不算平静。

奇怪?他也没有生病才是?

下意识要伸手搭在腕间为自己诊治,就见面前的人,斜了斜脑袋,神色慵懒带着些挑弄的意味,发出一声:“嗯?”

不知为何,刚刚还想要强留下人问个清楚的帝师,突然怯了场。

他想问:

为什么今天早上那么冷淡。

为什么今天早上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一天都若有若无地在和他保持距离

越想,青年心里越是委屈。他不是情绪外放的人,阿紫用了四年,才得以让他在吃食方面以及犯胃疾的时候才会稍微显露一点自己的情绪。

可一旦对上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三岁的人,他就好像与人对调了一般,控制不住地想让对方察觉自己的情绪,想把心里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展现出来。

想放肆,任性一回,上次吃饭也好,这次被刻意冷落也好。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在试探楼筠的底线,想看看对方到底能忍受他多少。

如果没探到地他就跟变成贪婪的野兽了一样,开始疯狂向前入侵,直到楼筠把底线划出的时候才稍稍克制。

但下一瞬心里又会莫名涌现一股酸涩的情绪,鼓鼓囊囊地压在胸口,不断叫嚣着: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宠宠我呢?为什么不能开口哄哄我呢?为什么不能再关注我一点呢?

二十二年来头一次面临这样波涛汹涌的情绪,裴卿直接宕机在原地。

他他是不是坏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