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约莫十四里。”因为猜不出提问之人所想,青年的回答明显犹豫了片刻,指尖不安的摩挲着杯沿。

楼筠将帝师的不安尽收眼底,眯了眯眼睛,笑道:“哦?十四里?帝师即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一炷香,即便清晨街上无人,以帝师的性子,也绝无可能大肆纵马。再加上,帝师还在孤这里,等了许久,这样算来,帝师岂不是一个多时辰前就从府里出发了?”

没想到楼筠算的这般细,裴卿楞道:“是。”

“所以帝师起的这般早,只是为了邀我去听证词?”

见号称天下人之师的大衍帝师被自己问懵,楼筠却丝毫没有收手之意,步步紧逼又道:“若只是此,帝师为何不遣人前来,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睡眠时光?”

裴卿思绪空白了一瞬,是了。这件事情明明有很多种解决的方法,他审完,写信告知楼筠;或差人相邀,他在府中静待即可。

可偏偏听到下属汇报的那一瞬,他就只记得今日早早来太子府亲自与楼筠相邀了。

饶是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帝师也想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思绪就是会在人无知无觉中无限放大相见的愿望,以至于失去了对常理的判断。

说难听点,这就叫做色令智昏。

发觉自己又开始逗弄裴卿的楼筠脸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暗中警醒道:早点查完,早点脱离干净,上位者是不能喜形于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