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我洗把脸就好。”
岑维希把脸浸到冷水里面, 他再次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水从四面八方来, 压榨着他肺部的空气,逼迫他放弃挣扎。
抬起头吧。
放弃吧。
他听见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像是塞壬的歌声,牵引着过路的水手, 带着他们无知无觉地走向亡命的旅途
‘岑维希——’
‘岑维希——’
‘岑维希——’
他真的听到了这个声音,透过水的屏障传导到他的耳畔,已经失去了真实性,变得模模糊糊像一声扭曲的叹息。
这个声音,好像,是父亲的。
岑维希想要回应。
他抬起头。
离开水面。
‘呼哧——呼哧——’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肺部。
“儿子,你没事吧?还好吗?我能进来吗?”他听见门外父亲一声比一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