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我的机械师好不好,”勒克莱尔黏糊糊地开始撒娇:“我不要我爸爸,他总是搞不懂我要什么,还要跟我吵架怪我没说清楚。”
‘ugh!’ 加斯利看不惯好友黏黏糊糊的样子,发出一声恶心的怪叫。虽然他们法国人一向以浪漫黏糊出名,但是夏尔这个摩纳哥人是不是也太粘乎了吧。不过另外一大一小谁也没功夫理会他。
“好啊。”
他毫无原则地答应了夏尔的请求,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只是在马拉内罗谈完事情就走。但是他情不自禁地来了博洛尼亚,忘掉了还在法国等着他的车队工程师,毫无原则地决定再呆一天满足夏尔的心愿。夏尔就是这样有魔力的小孩子,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把全世界奉上,放到他的面前供他挑拣。
“那个66号可能也要找一个机械师帮忙看看车了。”他眯起眼睛,看向赛道。
“朱尔斯!别看了!我要吃冰淇淋!”夏尔拽着他离开。
“好好好,我开车带你去吃,”他不再关注赛场,注意力转回到勒克莱尔身上:“我开车带你去吃,但是只能吃一个球。”
“三个!”
“一个。”
“两个?”
“一个。”
“哼,我迟早要自己开个冰淇淋店,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岑维希离开了赛道。
他觉得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机械师,而是心理医生。
他一个人沉默地把他的车子开到了维修区,停住,拿下头盔,接过霍普先生递过来的运动饮料。他觉得耳边仿佛有人在说话,但是他听不清,也不想听清,眼前似乎有人,但是他看不见,他的视网膜还停留在抉择的最后一刻,两辆车子谁都没有刹车地冲向了直角弯。
那一瞬间他头脑空白,像是忽然被车灯捕获的傻狍子,自会一动不动地傻站着。岑维希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做出了一个什么动作,他只记得两辆车子以几乎并排的姿态进入了直角弯,再不踩刹车结果就是两辆车子要么撞向彼此或者撞向路障。
为什么他不踩刹车?
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