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谁呢?”蓝染惣右介像随口问,又像替他作答。

“银向来只配合自己的兴致。当年五番队的公文山,多半落在我这里;等你坐上三番队队长的位置,又让吉良接住大部分——银最擅长的,是把无聊的事交给别人,然后把眼睛留给你想看的。”

市丸银只「嗯」了一声,没解释。

白狐的耳尖贴了又竖,像把焦躁塞回毛里。

蓝染惣右介看着他这份心不在焉,忽地伸手,温热的掌心覆上市丸银的眼:“休息。要看,也该看我。”

——第三次。

这一下,把空气里那点耐性压断了。

市丸银的睫毛在掌心阴影下颤了一下,笑意微微一滞——不是被吓到,而是被反覆的「安排」惹出了那点狐狸心:既然你一再要我别看,那我就应拟要求,「不看」给你看。

白狐当场炸了耳尖,尾尖一甩,像要把那只手拍开,又被市丸银按住,闷闷地伏回膝上。

市丸银没有挣,只把肩背往后一靠,整个人靠进那只手里,唇角却挑出一点坏心的笑,语气轻得像打盹前的鼻音:

“如队长所愿——那就休息一下。”

屏幕停在半亮不暗的一帧,像故意留半句话不说完。

白狐仍不安地盯着那道未完的光,耳尖时不时抖一下——它知道,主人不是疲倦,是无聊;也知道,这回的「顺从」,不会只有一刻钟那么短。

第一天,他们就在观测层的宅里晃。

市丸银沿着走廊踱步,最后干脆倒回榻榻米上,枕着白狐的尾巴装作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