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没有答,只向前一步。

下一瞬,灵压自天顶倾下,半透明的锁阵从四壁无声绽开,层层叠压,黑藤般缠上梁柱,把整个观测层封得滴水不进。

白狐毛逆着光贴伏,尾尖炸开,像嗅到某种拒绝意味。

市丸银眯了眯眼,笑意微滞:“……原来今天要「阻止」的,不是这件事啊。”

“银不需要离开这里。 ”蓝染惣右介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酷。

白狐低低喉震,前爪却仍扣在市丸银的手背上。

市丸银抬起一只支手,指尖周围的空气泛起水纹般的涟漪——却被无形的格栅整齐拦住。

波纹在格点前扭曲、消散,像被一支看不见的排笺刷过,所有「干涉」参数逐项被清空。

白狐将下巴微抬,尾巴一甩,灵压线立刻顺成对市丸银有利的角度。

“……唔。”市丸银低笑,像被逗乐。

“介面权限、灵压阈值、因果权重全重编成白名单?连对我也加了硬阀值,逼得线路不再自动让路——挺上心嘛。”

蓝染惣右介不否认,手轻搭在他肩上,力道极轻却无可忽视:“银不必费力。这里让你安稳地「看」,就好。”

白狐耳尖压低,尾巴轻拍市丸银的腕骨——像把某个暗号落进他手里。

“只准看,不准走,还不准摸。”市丸银笑得更弯,语气却没笑,“这规则,果然就是给标本写的啊。”

他慢慢收回那支手,转腕握回刀柄。

白狐顺势踏近一步,额头轻抵他的指节,吐出一口带刀鸣颤音的气——催促,也是在等待许可。

市丸银另一手扶上腰侧的刀鞘,动作慢得像在偷懒。

刀出鞘时没有金属破空声,反而像有人用湿布抹去一幅画——色彩先褪成灰白,轮廓随之松散,最后连质感都被擦得干净,连光线也一起渗进空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