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笑容站在原地,目光停留在银离开的方向。

笑意里藏着某种淡淡的不悦,卻也藏着一种不容质疑的耐心——

现在的市丸银,只是意识模糊地飘在世间、凭直觉靠近他,凭残存的连结在呼吸。

他还没真正意识到,他只能靠他——蓝染惣右介「活」下来。

如果他此刻走出去,那孩子还会逃、还会倔强地维持着所谓「自己」,还会在无声里默默把他从视野中剥离,最后走向碎裂。

这样不行。

他要他的银学会「来到这里」是一种「必须」,不是任务,不是偶尔,是习惯,是本能……

——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等银再恍惚几次,再痛苦几次;等银无意识地伸手、习惯性地寻求稳定的来源;等银自己明白:「他要存在,就得留在他的视线里。」

这一次,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下一次,就会是他自己走回来的。

他要他的银自己走进牢笼,然后感谢这唯一的归宿。

《最下层·无间》

无间之外的空间,灵压浮动异常。

细如发丝的因果线如被风撩动,飘摇震颤。

市丸银在走出蓝染视线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在距离不远处,两股强大的灵压正以极不稳定的频率碰撞、交缠,如同断裂边缘的天平,颤抖得几乎要将整个地底空间撑裂。

他循着灵压线走去,静静立于观测层与实界交会的边界。

视线滑过一层层如雾般的灵压纹理,他望见了。

血色铺展如潮,漫过足踝,再漫至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