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移开了视线,看向胡同深处那片模糊的黑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缥缈的声音回答:“……差不多。”
差不多?
黑瞎子心里翻江倒海。什么叫差不多?是经历了全部,还是只经历了部分?他经历的,到底是怎样的“一遍”?
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但他看着张起灵侧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某种深刻的痛苦痕迹,忽然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他妈的。如果这家伙真的把什么都经历了一遍,那他现在看着自己,是什么心情?看着这个……在他经历过的“那一遍”里,可能最终被他推开、被他伤透了的自己?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来,酸涩里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他忽然有点明白,张起灵这几天的反常,那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是从何而来了。
那不是一时兴起,更像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补救。
两人前一后走进小院,回到那间充斥着烟酒和旧时光味道的屋子。气氛比之前更加凝滞。
张起灵径直走进厨房,开始烧水,洗杯子,动作依旧沉默,却带着一种固执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劲儿。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他喜欢张起灵吗?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