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听了,只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用护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接过她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几口。
但没有回答她后面的问题。
其实他睡得很好,甚至比在德国时候的深度睡眠还要久,这得益于他丰富的比赛经验。
每到一个比赛城市,他最先调整的一定是自己的睡眠问题,保证睡眠质量,以最大限度地消除高强度集中训练带来的身体负担。
但这次却有些不同,身体的疲惫可以消除,心里的某个角落却总像是空了一块。
将他这次的训练状态看在眼里,科贝尔托着下巴忽然话题一转,带着促狭道:“说起来,你的lodia这些天怎么样?没说想你了?”
“她很忙。”手冢蹙了下眉看着她一眼,冷肃简短地回答,然后拧上瓶盖,转身返回球场底线位置,“继续吧。”
科贝尔耸耸肩,看来人家是没说过,难怪这样暴躁。
“暴躁”,这应该是个和手冢国光绝缘的词。
但是科贝尔觉得她这次用词相当准确。虽然他训练时对待自己依旧苛刻,训练场下却沉默得让团队的其他人都在悄悄向她打探,最近对方是不是涨球不顺利。
怎么会不顺利,就算在身为前世界冠军的科贝尔看来,手冢也简直是在以恐怖的速度涨球。
照这个进度来看,如果能够正常发挥,她甚至可以期盼一下,他能拿下阳光双赛的双料冠军!
可她和手冢都清楚,这样的状态有一部分,是他压抑自己换来的,他需要一个释放的出口。
即使表面上看不出来,手冢自己却能够明确地感知自己心中那个空着的角落,那里用多高强度的训练量都无法填平。
他并不觉得是对lodia思念影响到了训练,那是一种比思念更明显的物理反应,是他的身体,是他的神经,在抗议她的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