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拉在康利沙龙时穿过安妮的衣服,那是件特别华丽,扔进玛丽。安托华内特的衣橱也毫不逊色的大舞裙。

没有客人上门的夜晚,安妮会给她化妆,牵她跳舞,戴着男人的礼帽叫她“我的美人”,“我的女王。”

阿贝拉不喜欢那样。

她不是讨厌安妮,也不是被衣服箍得难以呼吸,而是在康利沙龙的香薰下,镜中的自己不像女王,像妓女。

芳汀的情绪波动比阿贝拉大,怔怔地流下了泪。

这是她吗?

她能变成这副模样?

在被情人抛弃的无数个夜晚,芳汀都幻想过不是卖掉牙齿头发的妓女,而是在巴黎打工的普通女人,不必与女儿分开,晚上围着小小的炭火吃烤土豆。

她的珂赛特六岁大了,在德纳蒂的旅馆里如珠如宝地长大,留着栗色的小卷发在锃亮的地板,开着野花的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声传到受苦受难的母亲耳边,给予她在悲惨世界里的一点亮光。

“你怎么哭了?”

珍妮的声音让芳汀赶紧去擦脸上的泪,摸了一指的粉红色。

“擦掉吧!”重新化也来不及了,干脆带个有网纱的帽子。

芳汀想道歉,可她是个“哑巴!”,只能搁那儿不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