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好奇健壮的男人是如何扮作女人,但在身材纤细的法里内利这儿,扮作女人并不算难,但也需要高超技巧。

“你是怎么做的?”

珍妮从与沙发配套的柜子里拿出笔纸,像玩拼字游戏般从法里内利的脸上搜寻蛛丝马迹:“化妆?易容?”

“我没带那些装备。”法里内利翻出了便携的化妆盒,“但我能简单演示下。”

“我能看下化妆盒吗?”

“你没有这些东西?”法里内利不可思议道,“欧洲的贵妇人手一个。”

“我之前住伏盖公寓的中等套房。”珍妮撒了个谎。二十世纪前的化妆品全都是纯狠货,无科技,她还不想英年早逝,骨头一测全是毒,“了解过化妆品是怎么做的,我也不敢往脸上招呼这些。”

她观察着金嵌钻石花叶的金属盒子,说是珠宝也不为过,里头有可拆卸的粉饼,腮红,用马尾毛或牛毛做的假睫毛,绿色或蓝色的眼影:“里头是铅粉?”

“是用油脂、淀粉和氧化锡制成的粉底。”法里内利得意洋洋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可是靠脸蛋吃饭,不会往脸上弄那种玩意。”

“很有远见。”氯化锡有较高惰性,这盒底妆肯定要比铅粉安全,“你还有调彩妆的手艺?”

“这是演员的基本功课。”法里内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没有这门手艺的演员好比不会自制颜料的画家。”

“那你能靠这门手艺吃饭吗?”

法里内利微微一笑:“我还没那么老。”

珍妮跟着慢慢笑了:“钱不嫌多。”

“你很爱钱。”

“天下还有不爱钱的人?”

“那你是为钱才嫁给路易。汤德斯?”这话实在太无礼了,可法里内利忍不了道,“我也有钱,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