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侬在床边为葛朗台夫人擦拭嘴角。

欧也妮被这一场景吓得瘫软在地。

”欧也妮!欧也妮你怎么了?” 拿侬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沙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顾不上不断发出“呵哈!”音的葛朗台夫人,赶紧把跌坐在地的欧也妮扶起来,“您别倒下啊!你倒下了,夫人又该怎么办啊!”

欧也妮的披肩已经完全掉了。她望着母亲毫无生气的死人脸,试图从让人发麻的表情上辨出这是她所熟悉的慈爱面容。

”去找克罗旭先生和拉格桑先生!” 欧也妮愣了一会儿,直到寒风把窗户砸开,灌进冷风将欧也妮的脑子彻底冻醒,她才扯着拿侬的袖子撕心裂肺道,”快去!快去找克罗旭先生或格拉桑先生。”

拿侬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猛地起身的欧也妮拉到门外:“快去啊!拿侬!快去!快去啊!。”

“克罗旭先生和格拉桑先生?对!我得赶紧去找克罗旭先生和格拉桑先生。”反应过来的拿侬提起裙子跑下来楼,来不及找雨伞便夺门而出。

“母亲,母亲……”欧也妮连滚带爬地趴到母亲床边,握着对方的右手祈祷,“您可别抛弃我啊!您千万,千万别抛弃我啊!”

她的眼泪像水龙头般无休无止。

葛朗台夫人用最后的力气握紧欧也妮的手,艰难道:“我没事,我没事。”她太虚弱了,歪掉的嘴巴好几次咬到舌头,疼得发出“嘶嘶”的音。

拿侬在雨天艰难地前行着,找到最近的教堂敲响紧闭的门:“克罗旭神父,克罗旭神父。”现在找另一个克罗旭已来不及了,权衡利弊后,拿侬选择更近一些的克罗旭神父,“您在吗?我是拿侬,葛朗台家的拿侬,我有事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