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路的新人每篇可赚三十法郎,没门路的能拿一半都算书商良心未泯。”这些都是神父昨晚与他说的:“当然,你要是和保尔。德。科克一样有名就另当别论,他估计能每篇拿到二百法郎。”
“你说他的作品样本在旧书店得打折卖。”
“对。”基督山伯爵并不觉得这话有错:“报纸的利润本来就低,玩得就是薄利多销。塞纳河边的旧书老板与其去卖二手报纸,还不如与报社合作,这样还有得赚。”
许是想到不开心的事儿,基督山伯爵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况且那群秃鹫都敢威胁政客。巴黎的书商若是没有求死之心,最好别把报社惹毛。”
聊了半天,伯爵的酒杯已彻底空了:“这样吧!我请我的父亲写封推荐信,你拿去给任何一家的报社都会同意刊登你的作品。”
“谢谢。”
“先别急着感谢我。”基督山伯爵又恢复了不近人情的高傲姿态:“科学的门槛太高,法律又过于枯燥。神学只有不怕死的才敢置喙,而且你敢说也不一定能有报社敢发这种文章。”
“综上所铸,文学与艺术才是一些不想被说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证明自己的最佳场所。”
“我明白了。”这话是说报社每天都有拿着推荐信来“证明”自己的富家少爷。
…………
因为对外的形象是个卧病在床的残疾老人,直到珍妮告辞回家,神父也没与她见面。
“聊清楚了?”忍了一天才下楼转转的神父拄着拐杖问道。
“她没有想分享宝藏,只是求我帮忙牵线出版文章。”爱德蒙把伯爵的架子甩到一旁,跟着神父回到楼上的休息室里:“要不您来看看她的文章如何?”
他把一叠原稿递给戴上眼镜的神父,里头包括他进城时看的那部架空小说。
除了改过的西幻小说,珍妮还把爱德蒙没评价过的侦探小说稍稍润色。
神父一边翻着手稿,一面打量叉腿坐并捏着鼻梁的爱德蒙:“要是她在报社那儿没混出名堂,你也不会放着不管。”